嘟。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舟渡】以爱之名

毫无逻辑的一篇
以下正文————



1、

我不怕未来,不畏过往

只想迎着风到你身旁。

2、

环境优美、治安良好、清正廉洁,这都是燕城挂着锦旗的代名词。白天光鲜亮丽的躯壳天天引诱着各地人民接踵而至,而只有真正了解这座城市的人,才能看透表皮下横流的脏水和污垢。

就比如污垢本身。它们不仅了解这座城市,甚至深深的爱着它的全部,所有的杂碎老鼠都是它们爱的工具。它们致力于将这里变得完美,用来掩饰自己犯下的罪。

还有警察。这样一个代表正义的职业却偏偏是离黑暗最亲近的,锃亮的手铐在皮囊的掩护下不知道趟过了多少足以将自己淹没污水。所以他们在爱着这里的同时,也不得已的对此感到恐惧。

对于这一切,费渡觉得都没关系吧,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打着‘爱’的旗号,就都没关系。

3、

骆闻舟的手机铃声在黑糊糊的房间里猝不及防的炸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缺德呢这是...”骆闻舟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上面显示的凌晨两点让他只想把手机砸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提示,脸色兀的一变,接起电话:“喂?陆叔?”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让骆闻舟的脸色凝重的像是被水泥固住了一样,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就想往外跑,随即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悄悄放轻了动作。

“怎么了?”费渡突然拧开床头灯。

骆闻舟一惊,正懊恼自己又吵醒了这位睡觉困难户,回头才发现费渡衣衫不整的坐着倚靠在床头,手边拿着一杯咖啡根本就不像睡着过的样子。

费渡对他笑笑,他当然知道陆局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事,所以没等他说什么,指了指床头柜上刚叠好的衣服,示意他换上。

“......”

骆闻舟完全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只能略带警告性的虚点了一下费渡,匆匆换好衣服用水冲了把脸,带着满脸满脖子的水珠对费渡说:“市局刚刚收到一个紧急转过来的案子,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你赶紧睡,别熬了。”

“好——”费渡故意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听起来轻佻的很。他假正经的挥挥手,脖颈处露出的一大片皮肤让骆闻舟恨不得给他再套个三四层秋衣。

“那我走了。”骆闻舟轻轻关上房门。

费渡目送着骆闻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拿起那杯沉满砂糖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带着满嘴的甜腻想要把每个脑细胞都用糖分腌一遍,好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赶紧安分下来。

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4、

陶然曾经说过,费渡对‘犯罪’有着可怕的天赋和直觉。

这种从小就开始晕染的性情可能是费渡身上唯一剪不掉的枝叶,他只能一点点的修饰,让它变得不再那么狰狞,然后为己所用。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用在骆闻舟身上。

5、

骆闻舟向来言出必行,说了可能不回来就真的一夜未归。

而费渡则不知不觉的在床上熬了一宿,居然一点困意也没有。他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被窝,终于还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打理好自己,揣着钥匙出门了。

刚破晓的温度有些低,费渡的指尖开始泛凉。他开着车一路买了一些吃的,全部放在副驾驶上都快堆起来了。从家里到市局的路不是很远,费渡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的力度不经意间比平常大了许多。他发现自己在这一小段路程中竟然有些急躁。

6、

“...好的,我知道了......嗯,我们会尽快解决的。”骆闻舟挂了电话随手塞进兜里。

一夜的案情分析让这位人民的好公仆有些力不从心,饶是那张脸再怎么英俊,熬夜冒出的胡茬和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足以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这一次的案件性质有点不同,受害人死于枪杀,尸体旁边落了一地的纸片,看起来像是仇杀,地点就是在商业中心附近的暗巷里——也是费渡公司的附近。作案人可能是携带了消音器,再加上市区的喧闹,案发当晚并没有人听见枪声。而且经法医辨别,他们发现这种子弹在国内竟然没有符合的型号,也就是说,犯人可能是从国外走私的枪械来作案。涉及到了海外和走私让这起事件有些棘手,他们甚至还没查到犯人从哪里获得的枪支。

骆闻舟揉了揉眉心,想起刚才那通施压电话就觉得脑瓜生疼。他走进卫生间用水冲了把脸,这手上的水珠还没甩干净呢拐角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费渡...?!”骆闻舟险些没站稳,后退几步才扶稳了眼前的人。

“你上这儿来干嘛...”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费渡的手指就已经抵住了双唇,提早打断了他。费渡微笑着与骆闻舟对视,越来越接近的脸让对方的呼吸都格外清楚,他蜻蜓点水般吻住骆闻舟的唇瓣,却没有缠绵,像是对待文物一样和他交换了一个极其清浅的亲吻。

这个吻结束的很快,骆闻舟还没来得及反击费渡就已经撤下了攻势,留下一阵清谈干净的自家沐浴露的香味挠的他心神不宁。

“我来袭警啊,骆警官。”费渡眼角一挑,大大方方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没有无框眼镜的脸上却笑的乖巧无比,愣是让骆闻舟觉得刚才耍流氓的是他自己。

“好了,走吧?陶然在等你呢。”费渡理了理骆闻舟略显凌乱的刘海,抬脚就要往回走,但刚走几步就被骆闻舟冷不防拉了回来:“你先回家。”

“怎么?不交罚单就不让我来了?”费渡笑道。

“这次的案件你不准插手。”骆闻舟没有理会费渡的插科打诨,就只是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生怕费渡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

以前骆闻舟虽然不喜欢费渡接触这些案件,但也不会再完全排斥,而这一次他不同以往,脸上的表情格外的严肃认真,让费渡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费渡和骆闻舟之间几乎什么事情都埋不住,虽然他们也从不乐于向彼此隐瞒,但一种莫名的默契让他们只要对上了眼神,就完全可以确定彼此的小算盘,好像一种完全的了解和无条件的信任。

可是这一次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睛,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7、

切慕之心不会在暴雨中止步,

而条件只是你一个肯定的眼神。

8、

大概是一年前吧,一切都还没结束的时候,骆闻舟曾叼着烟,在飘飘渺渺的烟雾里说:

“你想过吗?放弃这一切破事儿,去大洋彼岸找个小公寓过过,天天看着日出想想岁月是不是还长着,再拿一杯茶捧在手里,你就坐在旁边,然后我俩就安安静静地等到太阳下山,回屋吃上一顿晚饭。”

还没等费渡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笑了一下:“但我是个警察,这样的好日子怕是暂时过不上咯。”

“可是这种未来我们会有。”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睛,“对吗?”

他看着骆闻舟的眼睛,看着那一双能够说出千万誓言的双眸盛满控制不住的爱意,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费渡也曾设想过以后的生活,但期限都没超过三十岁。而当他通过骆闻舟的眼睛再次展望未来时,却发现以后的路竟是无比的让人眷恋。

骆闻舟偏头吻上他的爱人:“会有的,我们会有的。”

“我发誓。”

9、

“哇,老大,难得见你对一个案子这么上心啊!”朗乔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准备下班回家。虽然她知道队长格外关注这个案子,已经连续加班几天了,但路过骆闻舟办公室的时候朗乔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下。

骆闻舟从一大摞资料分析中抬起头甩了个白眼给她:“不想加班就快点滚回家去。”

本着市局准点下班的优良传统,朗乔吐了吐舌一溜烟儿的跑走了,留下骆闻舟一个人在那叹气。

“行了,闻舟,你也早点回去吧,”陶然看着朗乔跑走的身影笑了笑,拿过骆闻舟的茶杯续了杯水,“你在这坐一晚上这案子也未必能那么快解决啊,别急。”

骆闻舟放下手里快揉烂了的几张纸,闷闷的开口:“陶然,这不一样,”他又看了一眼已经翻了一天的案发现场报告,“我没办法对有可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危险坐视不理,一点点可能性都不行。”

陶然拿过他桌面上的资料,上面拍摄的图片是对尸体和场地的特写,以及那一地印着“费”字的纸片,就好像下一次的犯罪预告一样,让人提心吊胆。

他强压下准备叹出的一口气,拍了拍骆闻舟的肩膀:“别担心,全燕城又不是只有费渡一个人姓费,犯人的目标说不定不是他呢?”

骆闻舟瞥了他一眼,翻出几份资料:“受害人王将——是王氏集团的小股东,和费渡有些交情,前一阵子还联手从赵氏集团那里抢下一个项目。而这个赵氏呢,刚刚开会前肖海洋已经查过了,和王氏集团是世仇,特别是那个赵浩森,就是赵氏的领头人,在海外也有比较大规模的投资,完全有能力走私枪械,不能排除作案嫌疑。”骆闻舟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最近赵氏因为费渡他们抢了这个项目而导致股票大跌,前前后后的损失可不是我们能估量的,而且根据现场和杀人手法的分析,开会的时候我们也说了这起案件应该是仇杀。陶然,你仔细想想,仇杀、项目争夺、股票亏损,还有那些纸片和案发地点,说他们下一个目标不是费渡你自己信吗?”

陶然没有接话,只是不着痕迹的叹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是之前调取到的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还加了推测的犯人可能经过的路段监控,刚刚从技术部那边拷贝过来。本来想着明天再处理的,但还是今天搞定吧。”

“嚯,你这是雪中送炭还是伤上撒盐啊?一起加班?”骆闻舟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对十来个文件还是有些头疼。

“怎么理解都行,我再去查一下赵氏的海外投资...”

“嗯,还有之前那个项目,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

燕城的夜还很长。

10、

你对着我笑了

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仿佛使我找到了心的归宿。

11、

燕城市局离家其实就一点距离,可是费渡过来却好像要跨过太平洋似的,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

骆闻舟虽然明令禁止了费渡接触这一次的案子,但就算是市局也未必能把风声锁那么紧,而且案件就发生在他的公司附近,就是不怎么打听也能从属下的流言蜚语中把案件了解个七七八八。

费渡是个何其精明的人啊,当他打听到了案发地点之后就知道了骆闻舟这样费尽心思的瞒着他是为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安,对于那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费渡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市局。

费渡刚把车停好,就看见骆闻舟和陶然从门口进去,他吹了声口哨:“骆队,陶然哥。”

“费渡?来了啊。”陶然笑着打了个招呼,一点儿也不意外费渡的突然出现。倒是骆闻舟有些不情不愿的皱起眉头开口就准备长篇大论。

来来去去不换套路的骆队还是被费渡打断了话头,干脆利落的换了话题:“听语气这是等着我来呢?怎么?哥,是我太久没送温暖想我了?”

“省省吧你,胃都给你养娇气了,败坏风气。”刚刚没插上话的骆闻舟不死心的接了一句。

“师兄说的对,那以后队里的宵夜就少准备一份吧。骆队作为队长要勤俭,但是陶然哥和队里的漂亮女警官可不能饿着是不是?”

骆闻舟:“……”这满嘴跑航母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改好?

突然被划分到漂亮女警官那一列的陶然莫名其妙,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开口:“行了咱进去吧?嫌疑人还没审完。”

“这么快就抓到嫌疑人了?”费渡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嗯,比较关键的证据也已经基本收集齐了,现在只要套出嫌疑人的口供就好。”陶然自然而然的往下说:“这次能这么快结案真是多亏了闻舟,都加班熬成猫头鹰了,还是为了...哎哟!闻舟你推我干嘛?”眼看着陶然什么都往外扯,骆闻舟赶紧打断了他:“废话怎么这么多呢??走走走赶紧准备写报告去。”

陶然后知后觉的瞥了一眼费渡,耸耸肩去了监控室。

“为了——?”费渡目送陶然离开,嘴上却还不忘逗着骆闻舟。他当然明白被骆闻舟强行打断的话语后面是什么,但他就是想听骆闻舟亲口说出来。

“咳,我不是让你这几天少来吗?”骆闻舟暂时性失聪,费渡也好心的没有拆穿他,顺着话题接下去:“我要是真的乖乖的听你的话,你难道不会怀疑我又打算作妖?”

骆闻舟一时语塞。

“而且反正嫌疑人也抓到了,就来慰问一下我们‘熬成猫头鹰’的中国队长咯。”费渡笑眯眯的拍拍“猫头鹰”的肩,看着他黑成锅底的脸心情灿烂极了。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费渡转身准备往局里走,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一声清脆的“费总”叫了回来。他回头一看,一个衣着格外端庄的女人站在后面,长到脚踝的裙摆和小皮鞋看起来就好像要去参加什么仪式。

“是嫌疑人的未婚妻...?!”费渡还没反应过来她是谁,骆闻舟就抢先压低了声音告诉他。

她的妆容很淡,头上有一顶装饰着黑纱的小礼帽,手上提着一只看起来十分有重量的皮包。女人笑的极为温柔,不知道的以为面前就站着她的丈夫。“别来无恙,费总。”女人很礼貌的先开了口:“我是赵浩森——就是前一阵子和您竞争、也是现在在局里的那个人的未婚妻。我叫陈露,我是来看望浩森的。”

费渡飞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勉强找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对上了号。他从容的扯出一抹彬彬有礼的商业性笑容:“陈小姐好久不见,这才阔别多久,您的气质真是越发迷人了。”

“费总谬赞,我这几天忙,也没细心打理过,让您看笑话了。”陈露掩口笑了笑,神情轻松的不像是在警察局门口,反倒像是在参加某个盛大的舞会。

这不对劲。骆闻舟皱起眉头。有哪个女人会在未婚夫清白莫辨的时候还会和自家的竞争对手如此谈笑风生?而且只是来看望,有必要打扮的这么正式吗?

骆闻舟看着陈露手上鼓鼓囊囊的小皮包,隐隐的有些不安。

“哪里,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费渡把嘴角稍稍往上提了一些,摆出一副毫无城府的开朗样子,音量却悄悄增大了一点点:“看陈小姐的包这么沉,不如进来坐会儿吧?要是累着您这样的美人可就不好了。”

听见费渡强调的句子,骆闻舟一愣,脑海里惊炸起一个可能性。

陈露一手提着包,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包上:“没关系,谢谢费总的好意,只是这包...很快就不沉了!”陈露的脸说到最后突然变得狰狞,她猛的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闪电般对准了费渡扣下扳机。

“费渡小心!!”在她掏出手枪的那一瞬间骆闻舟就已经反应过来。而身体快头脑一步,在陈露按下扳机的刹那他直接扑了过去把费渡挡在身后。

砰。

那一发子弹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骆闻舟身上。

单手射击的后坐力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承受的,陈露被震得手臂发麻,她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了一小段便被闻声而来的警员控制住了。

这一次没有消音器,巨大的枪声缓慢而直接的砸在费渡的耳膜上,砸的他灵活的大脑瞬间死了机。

费渡下意识的接住骆闻舟,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让一切都定了格。警员杂乱的脚步声、陶然担心的吼叫声、陈露恶毒的诅咒和哭喊声,还有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鸣叫,都在那一声枪响里化为虚无空白,隔绝在费渡的脑海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却让人恐慌。

“咳,嘶...费渡...”怀里突然响起细微的声音。骆闻舟努力笑了笑:“没事了。”

一切又开始播放了。就像玻璃打碎的那一瞬,外界的杂音全部猛的一下涌入费渡的耳朵里,逼迫他找回理智,去面对躺在他面前的人。

“骆闻舟...?”

12、

骆闻舟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同样是眼睛一弯嘴角上扬,偏偏就他可以散发出浸透了骨子的光热。费渡曾在下班的时候,难得的等到了骆闻舟来接他回家。他看见骆闻舟打开车窗,歪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极为温柔的笑,费渡那时就觉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那双眼睛的情意里灰飞烟灭,让他只想凑上去换一个深情而又滚烫的亲吻。

这样灼人的温度似乎是永恒的,带着煽情的爱意深深的刻进生命里。

可是费渡在极度的眩目和反胃下,看见手上沾着的从骆闻舟体内流出的鲜血,明明是和那个吻同样高的温度,此刻却烫的他好痛好痛。

费渡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株枯木,所有的残枝败叶都可摘去,这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甚至将他连根拔起也无所谓,毕竟他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与其等着从内部开始腐朽,不如早日了结也好。

但是当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觉得不行,只有骆闻舟、唯独骆闻舟是他根系附着着的净土,是他空荡荡的内心里,唯一不可以被污水吞没的宝物。

13、

Don’t wake my lover, let him wake up.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让他自己醒来。

14、

大概是骆闻舟的运气好吧,又或者是陈露的技术生疏,子弹只是擦过了骆闻舟的胃,以至于让他与上帝擦肩而过。但他终归是受了枪伤,暂时还没那么快清醒过来。

而费渡和陶然一起处理完案件的后续之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一眼,但只是单纯的看一眼,一句话都不说。

陶然毕竟是和费渡相处了七年的人,再不济也看出了费渡的低气压,当惯了和事佬的他忍不住为骆闻舟辩解:“费渡啊,闻舟他其实...”

“嘘,”费渡打断他陶然,“我要他自己说。”

15、

不知道是不是怕费渡伤心过度,骆闻舟倒是醒的挺快,但是他面对着脸色不怎么好的费渡,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去解释。

“骆警官气色不错。”费渡挑挑眉,对着他笑了一下。

这祖宗生气了。骆闻舟看着他露出的笑容和面对陈露时的笑容一模一样,觉得有点牙疼。

“呃…你没事吧?”骆闻舟努力憋出一句。

费渡故作讶异:“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被警官您保护的好好的吗。怎么着,需要我发个锦旗给你吗?”

骆闻舟叹了一口气:“费渡,你知道的,我这也是...”

“对,我知道。”费渡无端的很恼火,“这都是为了我好,为了保护我,你想说的是这些,对吗?”

费渡真的很生气,他还记得骆闻舟在一个晚上说,他怕自己拿了骆闻舟的真心去喂狗。费渡记住了,所以他开始学着照顾自己,让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在骆闻舟的规定范围内。

虽然有时候会踩踩警戒线。

但是费渡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骆闻舟把他为数不多的真心轻飘飘的放在‘为你好’这三个字上,不能接受骆闻舟带着自己仅剩的依赖去面对足以淹没他的污水,最后只用‘保护你’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切。

‘爱’就像是一个借口,能遮住所有的自以为是。

费渡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他的爱人和刚平复的余悸磨的干干净净。他一把揪住骆闻舟领子,脸上是极其罕见的冷漠:“骆闻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信不信我拿你的骨灰给骆一锅做猫砂?”

他想起骆闻舟带着令人头晕的血腥味倒在他怀里的画面,那种肝胆俱裂的感觉几乎是全部勾起了费渡一辈子都没动用过的恐惧。

他没办法想象失去骆闻舟的世界会崩塌成什么样。

冰冷的语气像是带着真实的温度一样,听的骆闻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张了张嘴试图向费渡辩解一下,但是看到费渡早就红了的眼眶,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骆闻舟沉默了一会,轻轻摘下费渡扯着他领口的手,送到唇边在无名指上印下一个吻,笑了笑:“对不起,我错了。”

费渡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全都砸在了骆闻舟的心尖儿上。

骆闻舟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里面满盛着的情意看的费渡只想凑上去交换一个深情而又滚烫的亲吻。

当然,他的确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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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ooc真是对不起...
只是觉得。嘟嘟在骆闻舟面前会不会更加鲜活一点。
辣眼睛抱歉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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