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活在梦里。

【舟渡】一辆小破车

新手上路注意避雷

给 @蒋丞选手 的

开车和外链都好难啊我还是个孩子...


🚗 ⬅️点这个


——————————

有小可爱说打不开。补个档试试

https://shimo.im/docs/JcRuW8YrZmMuZSsz/

置顶

这里逸。

是个随心所欲的沙雕

关键词——P大/默读/欧美/漫威/刀剑乱舞/第五人格/盗墓笔记/名侦探柯南/
墙头无敌多。

加州清光过激吹
费渡和Loki是心头白月光
只要说他们一句不好我就锤你,锤爆你。

是个三党还沉迷抖森的腿所以不产粮。
不看cp谈恋爱只想他们结婚

以上。

【舟渡】本意

一篇小短篇
以下正文———


1、

费渡喜欢午后的阳光。

作为一个纨绔总裁,在脱离了纸醉金迷的世界后却像猫一样容易满足。只要有一碗骆闻舟熬的白粥,一小碟微辣的咸菜,他就可以窝在沙发里惬意一整天。

当然,如果可以来一杯放了许多砂糖的咖啡或者热过的红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概是下午一点或者两点那段时间,费渡就会拎着手提电脑——有时候是一本书,把自己塞进最靠近阳台的沙发里,和骆一锅一起懒洋洋的。

而且这个时间段总是格外安静,风声都是悄悄的,阳关也充足但是不刺眼,像一汪初春的水,慢悠悠的在空气里晃荡着,吸进肺里香醇而又醉人。这个时候费渡就会一本正经打开电脑,就着一点暖呼呼的光线慢慢吞吞的处理搁置了一夜的文件,然后渐渐的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开始认真走神,他会很自然的想今晚吃些什么、给骆一锅买什么样的猫罐头、下个周末去哪儿玩,还会想想骆闻舟。

骆一锅就会在这时翻过肚皮躺在旁边,在费渡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中呼呼大睡。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2、

所以骆闻舟经常可以看见,在被夕阳染成橙色的客厅里,费渡和骆一锅歪歪斜斜的睡成一团,猫露着软乎乎肚皮,人露着一小截腰际,呼吸都是同步的。

然后他会轻手轻脚的做好晚饭,一桌子菜全是费渡喜欢的,什么‘不吃生姜,不吃荤油’,他也一条一条小心翼翼的记住了,尽管他知道费渡不会挑拣自己做的饭菜,但是骆闻舟就是喜欢迎着他的胃口,不动声色的宠着这个事儿精。

骆闻舟还喜欢趁费渡睡着偷偷的揩油,亲亲眼睑摸摸脸什么的费渡早就在装睡的时候习惯了。

直到费渡“自然醒来”之后,骆闻舟才会人模人样的一巴掌拍醒骆一锅,拎着一人一猫去餐桌前吃晚饭,一边倒猫粮一边数落它胖,还紧盯着费渡饭前有没有洗手,活像个老妈子一样。

而费渡在这种时候总是最乖的,他会笑眯眯的看着骆闻舟,看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再趁骆闻舟不注意悄悄的把蔬菜扔进骆一锅的碗里。

骆闻舟其实都看到了,但他只会在费渡玩的过分了的时候才去提醒他。

毕竟这样子的费渡实在是太新鲜了。

费渡这个人仿佛有几千个脸皮一样,温文尔雅是他,阴险狡诈是他,风度翩翩是他,冷酷无情也是他,他可以决绝到对自己用刑,同时也可以安慰丧子的妇女和她聊上一夜。他所剩无几的真心就藏在这无数层琢磨不透的壳子里,指不定哪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骆闻舟觉得自己真的是幸运到家了,才能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心里一把抓住那一点带着温度的血,让他可以放在心尖尖上,用尽一生护着。

但是一码归一码,骆闻舟觉得多吃蔬菜对费渡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3、

他是‘费爷’,是‘费总’,只有在骆闻舟面前,他才是那个活生生的‘费渡’。

4、

骆闻舟有时候会看着费渡的睡颜发呆,那一张俊俏的脸在小夜灯的光下显得过分柔和,睫毛下还有细小的阴影,平常总是似笑非笑撩人心弦的唇在这时就安安静静地轻抿着,一副毫不设防的模样。

他也才二十出头,正是生命的高峰期。

但是骆闻舟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那么浅的胸膛,当初的费渡是怎样逼迫自己摆出一张轻描淡写的脸,把带着污垢的刀子一把一把往里面装。他为什么就算踏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摔得遍体鳞伤,也不肯接受一个拥抱。

那么鲜明的一个人,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独自一人习惯恐惧和黑暗。

骆闻舟真的想不明白。

5、

有情人终成眷属。几年后,陶然结婚了,新娘当然是他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常宁姑娘。

蛋糕很好吃,婚礼很完美,那一对新人也很幸福,结婚誓词说完新娘子就忍不住泛红了眼眶,两人连“我愿意”这三个字都说的磕磕绊绊。

但是戒指戴的很顺利,贴着对方无名指的指根,闪着一点暖色的光,大小都是刚刚好。

骆闻舟简直比陶然还激动,大有局里的老白菜终于拱人了的意思,一个劲儿的嘱咐陶然要怎么对人家好,可不能委屈了常宁的后半生,说的陶然差点喊他丈母娘。

相比之下费渡就显得尤为理智,他打心底里的为这小两口感到高兴,同时也看到了骆闻舟眼里闪着的光。

婚礼上两人都喝了点酒,结束后就只能安安分分的叫了代驾服务。他们坐在路边树下的椅子上等车,骆闻舟喝多了有点懵,手搭着肩膀整个人靠在费渡身上嘟嘟囔囔的念叨着。而费渡大概是喝的比较少,周身干干净净的一点酒味也没有。骆闻舟靠近嗅了嗅,不仅闻不到酒味,也没有闻到那一阵浓郁的古龙水味,反而满是自家沐浴露洗发水的清香,淡淡的抓挠着骆闻舟的大脑。

骆闻舟迷迷糊糊中不自觉的抱紧了费渡的肩。

6、

“嗳,师兄,有兴趣去国外玩一圈吗?”费渡抱着手提电脑窝在沙发里,时不时点击一下鼠标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骆闻舟抱出刚洗好的衣服,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是闲得慌还是闲得慌?不上班了?”

“我自己是老板,翘个班没什么大不了,市局里还有陶然,你放个假也不行?”

“...你们这些资产阶级啊,腐败。”

费渡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给骆闻舟看,上面显示的是往返荷兰的航班信息。他满意的看着骆闻舟突然顿住的动作,轻飘飘的说:“那现在腐败的资产阶级想和你去一趟民政局,你去不去啊?”

7、

他们的对话很自然,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8、

骆闻舟依旧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碗粥就可以满足的人,为什么偏要把自己泡在污水里锁的严严实实,装出一副贪婪模样留一堆躯壳在外面饱览大千世界。

而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挖开一切去费渡的伤口里一探究竟。

骆闻舟抚摸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材质在光的照耀下简直亮的惊人。从荷兰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国内的中午,费渡可能是累了,想也不想就一头窝进最靠近阳台的那个沙发里,搂着骆一锅睡着了。午后的阳光总让人醉醺醺的,撒在费渡身上就跟红酒似的勾的人迷迷糊糊,骆闻舟悄悄吻了吻他的唇角,在溺人的暖意里放弃了一切思考。

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舟渡】以爱之名

毫无逻辑的一篇
以下正文————



1、

我不怕未来,不畏过往

只想迎着风到你身旁。

2、

环境优美、治安良好、清正廉洁,这都是燕城挂着锦旗的代名词。白天光鲜亮丽的躯壳天天引诱着各地人民接踵而至,而只有真正了解这座城市的人,才能看透表皮下横流的脏水和污垢。

就比如污垢本身。它们不仅了解这座城市,甚至深深的爱着它的全部,所有的杂碎老鼠都是它们爱的工具。它们致力于将这里变得完美,用来掩饰自己犯下的罪。

还有警察。这样一个代表正义的职业却偏偏是离黑暗最亲近的,锃亮的手铐在皮囊的掩护下不知道趟过了多少足以将自己淹没污水。所以他们在爱着这里的同时,也不得已的对此感到恐惧。

对于这一切,费渡觉得都没关系吧,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打着‘爱’的旗号,就都没关系。

3、

骆闻舟的手机铃声在黑糊糊的房间里猝不及防的炸起,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缺德呢这是...”骆闻舟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上面显示的凌晨两点让他只想把手机砸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提示,脸色兀的一变,接起电话:“喂?陆叔?”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让骆闻舟的脸色凝重的像是被水泥固住了一样,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就想往外跑,随即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悄悄放轻了动作。

“怎么了?”费渡突然拧开床头灯。

骆闻舟一惊,正懊恼自己又吵醒了这位睡觉困难户,回头才发现费渡衣衫不整的坐着倚靠在床头,手边拿着一杯咖啡根本就不像睡着过的样子。

费渡对他笑笑,他当然知道陆局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事,所以没等他说什么,指了指床头柜上刚叠好的衣服,示意他换上。

“......”

骆闻舟完全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只能略带警告性的虚点了一下费渡,匆匆换好衣服用水冲了把脸,带着满脸满脖子的水珠对费渡说:“市局刚刚收到一个紧急转过来的案子,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你赶紧睡,别熬了。”

“好——”费渡故意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听起来轻佻的很。他假正经的挥挥手,脖颈处露出的一大片皮肤让骆闻舟恨不得给他再套个三四层秋衣。

“那我走了。”骆闻舟轻轻关上房门。

费渡目送着骆闻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拿起那杯沉满砂糖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带着满嘴的甜腻想要把每个脑细胞都用糖分腌一遍,好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赶紧安分下来。

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4、

陶然曾经说过,费渡对‘犯罪’有着可怕的天赋和直觉。

这种从小就开始晕染的性情可能是费渡身上唯一剪不掉的枝叶,他只能一点点的修饰,让它变得不再那么狰狞,然后为己所用。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用在骆闻舟身上。

5、

骆闻舟向来言出必行,说了可能不回来就真的一夜未归。

而费渡则不知不觉的在床上熬了一宿,居然一点困意也没有。他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被窝,终于还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打理好自己,揣着钥匙出门了。

刚破晓的温度有些低,费渡的指尖开始泛凉。他开着车一路买了一些吃的,全部放在副驾驶上都快堆起来了。从家里到市局的路不是很远,费渡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的力度不经意间比平常大了许多。他发现自己在这一小段路程中竟然有些急躁。

6、

“...好的,我知道了......嗯,我们会尽快解决的。”骆闻舟挂了电话随手塞进兜里。

一夜的案情分析让这位人民的好公仆有些力不从心,饶是那张脸再怎么英俊,熬夜冒出的胡茬和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足以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这一次的案件性质有点不同,受害人死于枪杀,尸体旁边落了一地的纸片,看起来像是仇杀,地点就是在商业中心附近的暗巷里——也是费渡公司的附近。作案人可能是携带了消音器,再加上市区的喧闹,案发当晚并没有人听见枪声。而且经法医辨别,他们发现这种子弹在国内竟然没有符合的型号,也就是说,犯人可能是从国外走私的枪械来作案。涉及到了海外和走私让这起事件有些棘手,他们甚至还没查到犯人从哪里获得的枪支。

骆闻舟揉了揉眉心,想起刚才那通施压电话就觉得脑瓜生疼。他走进卫生间用水冲了把脸,这手上的水珠还没甩干净呢拐角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费渡...?!”骆闻舟险些没站稳,后退几步才扶稳了眼前的人。

“你上这儿来干嘛...”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费渡的手指就已经抵住了双唇,提早打断了他。费渡微笑着与骆闻舟对视,越来越接近的脸让对方的呼吸都格外清楚,他蜻蜓点水般吻住骆闻舟的唇瓣,却没有缠绵,像是对待文物一样和他交换了一个极其清浅的亲吻。

这个吻结束的很快,骆闻舟还没来得及反击费渡就已经撤下了攻势,留下一阵清谈干净的自家沐浴露的香味挠的他心神不宁。

“我来袭警啊,骆警官。”费渡眼角一挑,大大方方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没有无框眼镜的脸上却笑的乖巧无比,愣是让骆闻舟觉得刚才耍流氓的是他自己。

“好了,走吧?陶然在等你呢。”费渡理了理骆闻舟略显凌乱的刘海,抬脚就要往回走,但刚走几步就被骆闻舟冷不防拉了回来:“你先回家。”

“怎么?不交罚单就不让我来了?”费渡笑道。

“这次的案件你不准插手。”骆闻舟没有理会费渡的插科打诨,就只是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生怕费渡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

以前骆闻舟虽然不喜欢费渡接触这些案件,但也不会再完全排斥,而这一次他不同以往,脸上的表情格外的严肃认真,让费渡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费渡和骆闻舟之间几乎什么事情都埋不住,虽然他们也从不乐于向彼此隐瞒,但一种莫名的默契让他们只要对上了眼神,就完全可以确定彼此的小算盘,好像一种完全的了解和无条件的信任。

可是这一次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睛,他竟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7、

切慕之心不会在暴雨中止步,

而条件只是你一个肯定的眼神。

8、

大概是一年前吧,一切都还没结束的时候,骆闻舟曾叼着烟,在飘飘渺渺的烟雾里说:

“你想过吗?放弃这一切破事儿,去大洋彼岸找个小公寓过过,天天看着日出想想岁月是不是还长着,再拿一杯茶捧在手里,你就坐在旁边,然后我俩就安安静静地等到太阳下山,回屋吃上一顿晚饭。”

还没等费渡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笑了一下:“但我是个警察,这样的好日子怕是暂时过不上咯。”

“可是这种未来我们会有。”费渡看着骆闻舟的眼睛,“对吗?”

他看着骆闻舟的眼睛,看着那一双能够说出千万誓言的双眸盛满控制不住的爱意,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费渡也曾设想过以后的生活,但期限都没超过三十岁。而当他通过骆闻舟的眼睛再次展望未来时,却发现以后的路竟是无比的让人眷恋。

骆闻舟偏头吻上他的爱人:“会有的,我们会有的。”

“我发誓。”

9、

“哇,老大,难得见你对一个案子这么上心啊!”朗乔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准备下班回家。虽然她知道队长格外关注这个案子,已经连续加班几天了,但路过骆闻舟办公室的时候朗乔还是没忍住感叹了一下。

骆闻舟从一大摞资料分析中抬起头甩了个白眼给她:“不想加班就快点滚回家去。”

本着市局准点下班的优良传统,朗乔吐了吐舌一溜烟儿的跑走了,留下骆闻舟一个人在那叹气。

“行了,闻舟,你也早点回去吧,”陶然看着朗乔跑走的身影笑了笑,拿过骆闻舟的茶杯续了杯水,“你在这坐一晚上这案子也未必能那么快解决啊,别急。”

骆闻舟放下手里快揉烂了的几张纸,闷闷的开口:“陶然,这不一样,”他又看了一眼已经翻了一天的案发现场报告,“我没办法对有可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危险坐视不理,一点点可能性都不行。”

陶然拿过他桌面上的资料,上面拍摄的图片是对尸体和场地的特写,以及那一地印着“费”字的纸片,就好像下一次的犯罪预告一样,让人提心吊胆。

他强压下准备叹出的一口气,拍了拍骆闻舟的肩膀:“别担心,全燕城又不是只有费渡一个人姓费,犯人的目标说不定不是他呢?”

骆闻舟瞥了他一眼,翻出几份资料:“受害人王将——是王氏集团的小股东,和费渡有些交情,前一阵子还联手从赵氏集团那里抢下一个项目。而这个赵氏呢,刚刚开会前肖海洋已经查过了,和王氏集团是世仇,特别是那个赵浩森,就是赵氏的领头人,在海外也有比较大规模的投资,完全有能力走私枪械,不能排除作案嫌疑。”骆闻舟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最近赵氏因为费渡他们抢了这个项目而导致股票大跌,前前后后的损失可不是我们能估量的,而且根据现场和杀人手法的分析,开会的时候我们也说了这起案件应该是仇杀。陶然,你仔细想想,仇杀、项目争夺、股票亏损,还有那些纸片和案发地点,说他们下一个目标不是费渡你自己信吗?”

陶然没有接话,只是不着痕迹的叹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是之前调取到的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还加了推测的犯人可能经过的路段监控,刚刚从技术部那边拷贝过来。本来想着明天再处理的,但还是今天搞定吧。”

“嚯,你这是雪中送炭还是伤上撒盐啊?一起加班?”骆闻舟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对十来个文件还是有些头疼。

“怎么理解都行,我再去查一下赵氏的海外投资...”

“嗯,还有之前那个项目,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

燕城的夜还很长。

10、

你对着我笑了

这样微不足道的事

仿佛使我找到了心的归宿。

11、

燕城市局离家其实就一点距离,可是费渡过来却好像要跨过太平洋似的,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

骆闻舟虽然明令禁止了费渡接触这一次的案子,但就算是市局也未必能把风声锁那么紧,而且案件就发生在他的公司附近,就是不怎么打听也能从属下的流言蜚语中把案件了解个七七八八。

费渡是个何其精明的人啊,当他打听到了案发地点之后就知道了骆闻舟这样费尽心思的瞒着他是为了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安,对于那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费渡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市局。

费渡刚把车停好,就看见骆闻舟和陶然从门口进去,他吹了声口哨:“骆队,陶然哥。”

“费渡?来了啊。”陶然笑着打了个招呼,一点儿也不意外费渡的突然出现。倒是骆闻舟有些不情不愿的皱起眉头开口就准备长篇大论。

来来去去不换套路的骆队还是被费渡打断了话头,干脆利落的换了话题:“听语气这是等着我来呢?怎么?哥,是我太久没送温暖想我了?”

“省省吧你,胃都给你养娇气了,败坏风气。”刚刚没插上话的骆闻舟不死心的接了一句。

“师兄说的对,那以后队里的宵夜就少准备一份吧。骆队作为队长要勤俭,但是陶然哥和队里的漂亮女警官可不能饿着是不是?”

骆闻舟:“……”这满嘴跑航母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改好?

突然被划分到漂亮女警官那一列的陶然莫名其妙,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开口:“行了咱进去吧?嫌疑人还没审完。”

“这么快就抓到嫌疑人了?”费渡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

“嗯,比较关键的证据也已经基本收集齐了,现在只要套出嫌疑人的口供就好。”陶然自然而然的往下说:“这次能这么快结案真是多亏了闻舟,都加班熬成猫头鹰了,还是为了...哎哟!闻舟你推我干嘛?”眼看着陶然什么都往外扯,骆闻舟赶紧打断了他:“废话怎么这么多呢??走走走赶紧准备写报告去。”

陶然后知后觉的瞥了一眼费渡,耸耸肩去了监控室。

“为了——?”费渡目送陶然离开,嘴上却还不忘逗着骆闻舟。他当然明白被骆闻舟强行打断的话语后面是什么,但他就是想听骆闻舟亲口说出来。

“咳,我不是让你这几天少来吗?”骆闻舟暂时性失聪,费渡也好心的没有拆穿他,顺着话题接下去:“我要是真的乖乖的听你的话,你难道不会怀疑我又打算作妖?”

骆闻舟一时语塞。

“而且反正嫌疑人也抓到了,就来慰问一下我们‘熬成猫头鹰’的中国队长咯。”费渡笑眯眯的拍拍“猫头鹰”的肩,看着他黑成锅底的脸心情灿烂极了。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费渡转身准备往局里走,步子刚迈出去就被一声清脆的“费总”叫了回来。他回头一看,一个衣着格外端庄的女人站在后面,长到脚踝的裙摆和小皮鞋看起来就好像要去参加什么仪式。

“是嫌疑人的未婚妻...?!”费渡还没反应过来她是谁,骆闻舟就抢先压低了声音告诉他。

她的妆容很淡,头上有一顶装饰着黑纱的小礼帽,手上提着一只看起来十分有重量的皮包。女人笑的极为温柔,不知道的以为面前就站着她的丈夫。“别来无恙,费总。”女人很礼貌的先开了口:“我是赵浩森——就是前一阵子和您竞争、也是现在在局里的那个人的未婚妻。我叫陈露,我是来看望浩森的。”

费渡飞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勉强找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对上了号。他从容的扯出一抹彬彬有礼的商业性笑容:“陈小姐好久不见,这才阔别多久,您的气质真是越发迷人了。”

“费总谬赞,我这几天忙,也没细心打理过,让您看笑话了。”陈露掩口笑了笑,神情轻松的不像是在警察局门口,反倒像是在参加某个盛大的舞会。

这不对劲。骆闻舟皱起眉头。有哪个女人会在未婚夫清白莫辨的时候还会和自家的竞争对手如此谈笑风生?而且只是来看望,有必要打扮的这么正式吗?

骆闻舟看着陈露手上鼓鼓囊囊的小皮包,隐隐的有些不安。

“哪里,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费渡把嘴角稍稍往上提了一些,摆出一副毫无城府的开朗样子,音量却悄悄增大了一点点:“看陈小姐的包这么沉,不如进来坐会儿吧?要是累着您这样的美人可就不好了。”

听见费渡强调的句子,骆闻舟一愣,脑海里惊炸起一个可能性。

陈露一手提着包,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包上:“没关系,谢谢费总的好意,只是这包...很快就不沉了!”陈露的脸说到最后突然变得狰狞,她猛的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闪电般对准了费渡扣下扳机。

“费渡小心!!”在她掏出手枪的那一瞬间骆闻舟就已经反应过来。而身体快头脑一步,在陈露按下扳机的刹那他直接扑了过去把费渡挡在身后。

砰。

那一发子弹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骆闻舟身上。

单手射击的后坐力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承受的,陈露被震得手臂发麻,她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了一小段便被闻声而来的警员控制住了。

这一次没有消音器,巨大的枪声缓慢而直接的砸在费渡的耳膜上,砸的他灵活的大脑瞬间死了机。

费渡下意识的接住骆闻舟,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让一切都定了格。警员杂乱的脚步声、陶然担心的吼叫声、陈露恶毒的诅咒和哭喊声,还有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鸣叫,都在那一声枪响里化为虚无空白,隔绝在费渡的脑海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却让人恐慌。

“咳,嘶...费渡...”怀里突然响起细微的声音。骆闻舟努力笑了笑:“没事了。”

一切又开始播放了。就像玻璃打碎的那一瞬,外界的杂音全部猛的一下涌入费渡的耳朵里,逼迫他找回理智,去面对躺在他面前的人。

“骆闻舟...?”

12、

骆闻舟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同样是眼睛一弯嘴角上扬,偏偏就他可以散发出浸透了骨子的光热。费渡曾在下班的时候,难得的等到了骆闻舟来接他回家。他看见骆闻舟打开车窗,歪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极为温柔的笑,费渡那时就觉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那双眼睛的情意里灰飞烟灭,让他只想凑上去换一个深情而又滚烫的亲吻。

这样灼人的温度似乎是永恒的,带着煽情的爱意深深的刻进生命里。

可是费渡在极度的眩目和反胃下,看见手上沾着的从骆闻舟体内流出的鲜血,明明是和那个吻同样高的温度,此刻却烫的他好痛好痛。

费渡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株枯木,所有的残枝败叶都可摘去,这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甚至将他连根拔起也无所谓,毕竟他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与其等着从内部开始腐朽,不如早日了结也好。

但是当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觉得不行,只有骆闻舟、唯独骆闻舟是他根系附着着的净土,是他空荡荡的内心里,唯一不可以被污水吞没的宝物。

13、

Don’t wake my lover, let him wake up.

不要惊醒我的爱人,让他自己醒来。

14、

大概是骆闻舟的运气好吧,又或者是陈露的技术生疏,子弹只是擦过了骆闻舟的胃,以至于让他与上帝擦肩而过。但他终归是受了枪伤,暂时还没那么快清醒过来。

而费渡和陶然一起处理完案件的后续之后,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一眼,但只是单纯的看一眼,一句话都不说。

陶然毕竟是和费渡相处了七年的人,再不济也看出了费渡的低气压,当惯了和事佬的他忍不住为骆闻舟辩解:“费渡啊,闻舟他其实...”

“嘘,”费渡打断他陶然,“我要他自己说。”

15、

不知道是不是怕费渡伤心过度,骆闻舟倒是醒的挺快,但是他面对着脸色不怎么好的费渡,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去解释。

“骆警官气色不错。”费渡挑挑眉,对着他笑了一下。

这祖宗生气了。骆闻舟看着他露出的笑容和面对陈露时的笑容一模一样,觉得有点牙疼。

“呃…你没事吧?”骆闻舟努力憋出一句。

费渡故作讶异:“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被警官您保护的好好的吗。怎么着,需要我发个锦旗给你吗?”

骆闻舟叹了一口气:“费渡,你知道的,我这也是...”

“对,我知道。”费渡无端的很恼火,“这都是为了我好,为了保护我,你想说的是这些,对吗?”

费渡真的很生气,他还记得骆闻舟在一个晚上说,他怕自己拿了骆闻舟的真心去喂狗。费渡记住了,所以他开始学着照顾自己,让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在骆闻舟的规定范围内。

虽然有时候会踩踩警戒线。

但是费渡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骆闻舟把他为数不多的真心轻飘飘的放在‘为你好’这三个字上,不能接受骆闻舟带着自己仅剩的依赖去面对足以淹没他的污水,最后只用‘保护你’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切。

‘爱’就像是一个借口,能遮住所有的自以为是。

费渡再好的脾气此刻也被他的爱人和刚平复的余悸磨的干干净净。他一把揪住骆闻舟领子,脸上是极其罕见的冷漠:“骆闻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信不信我拿你的骨灰给骆一锅做猫砂?”

他想起骆闻舟带着令人头晕的血腥味倒在他怀里的画面,那种肝胆俱裂的感觉几乎是全部勾起了费渡一辈子都没动用过的恐惧。

他没办法想象失去骆闻舟的世界会崩塌成什么样。

冰冷的语气像是带着真实的温度一样,听的骆闻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张了张嘴试图向费渡辩解一下,但是看到费渡早就红了的眼眶,他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骆闻舟沉默了一会,轻轻摘下费渡扯着他领口的手,送到唇边在无名指上印下一个吻,笑了笑:“对不起,我错了。”

费渡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全都砸在了骆闻舟的心尖儿上。

骆闻舟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里面满盛着的情意看的费渡只想凑上去交换一个深情而又滚烫的亲吻。

当然,他的确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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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ooc真是对不起...
只是觉得。嘟嘟在骆闻舟面前会不会更加鲜活一点。
辣眼睛抱歉x

【舟渡】饲养

全程意识流产物
只是想到了那一句“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不好意思了。”
以下正文——



1、

但愿未来将它们视作

我挣脱窒息的纪念

2、

费渡的睡眠很浅,只是手机震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吵醒他,所以哪怕是在骆闻舟身旁,他也很难睡的安稳。

很多时候他闭上眼,眼前的黑暗就控制不住的开始翻涌,蠢蠢欲动,这会让他想起干枯的花、轻缓的歌、女人的脸还有一双烟草味的手。

那双手上有他自己的味道。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里一点点扭曲,混合着一些恐惧和反感拧成一条绞绳,不知不觉中缠上他的脖颈再猛的收紧将他拉进一片沼泽,摔得他满身泥泞,难以洗净。但是在他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之前,他会在那个大脑空白的时间点突然醒来,带着满身的冷汗等骆闻舟告诉他: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梦。”

3、

“半夜起床偷酒喝,费渡,有出息了啊?”骆闻舟冷着脸,对费渡解释了半天的说辞丝毫不动容。

骆闻舟是被东西打碎的声音吵醒的,起来后就发现费渡人没了,然后急匆匆的跑去客厅才看见他一个人在橱柜面前,站在一地玻璃碎和一滩酒之中跟骆一锅大眼瞪小眼。

从极度惊慌中恢复过来的骆闻舟差点被他气到失心疯。

他把尾巴毛上还沾着红酒的骆一锅锁在卫生间里,盯着费渡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只骆二锅。

这位骆二锅看看骆闻舟的脸色,发觉自己坦诚的解释完全没有一点用处,于是求生欲使他马上转变策略,握住骆闻舟的手,被灯光照的有些苍白的脸上几乎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师兄,我爱你。”

“少来,我看你就是检讨写少了...”骆闻舟脾气发到一半,突然就被费渡冰的不像话的手把火灭了个七七八八:“手怎么这么凉…去去去赶紧滚回被窝睡觉去!”

骆闻舟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把费渡赶上床,里三层外三层的用被子把他裹的跟个小面包似的,然后手欠的揉乱了费渡的头发:“你可给我消停会儿,睡觉吧,”他拧灭床头灯,不怎么温和的憋出一句:“晚安。”

一直试图从一大坨被子里挣扎出来的费渡终于在屡次失败后陷入睡眠,很浅很浅的呼吸声在骆闻舟耳朵里就跟放大了几百倍一样,让人止不住的觉得安心。

费渡其实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他答应过骆闻舟少喝酒,自然便不会再去多喝。所以能让他半夜惊醒,甚至要依靠酒精来冷静的事情,骆闻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他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握住费渡的手,感觉到被冷汗浸的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开始回暖,骆闻舟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拨开挡在费渡额头上的头发,悄悄在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晚安。”

4、

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

都是虚空

都是捕风

5、

办公室的窗帘半开着,一点点阳光便悄悄溜进室内的空气里,吸进肺里都是暖的。费渡面前摊开的本子干干净净,要记录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往上填。他拿着钢笔在手里打转,皱着眉头不知道在盯着什么。他最近发现自己有着放不下的东西,可要是具体的说出什么,他也无法道明。

是关于母亲的自杀吗?不,骆闻舟已经告诉他因果了。

是关于父亲的生死吗?不,骆闻舟说这和他没有关系。

是关于那件案子的残兵败将吗?不,骆闻舟说陆嘉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费渡兀的停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把本子往前翻了翻,看到他以前走神时下意识写下的一整页文字,发现了自己究竟是放不下什么。

那是一整页骆闻舟的名字。

一页纸的笔墨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单薄的很,仿佛一吹就散,一碰就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风而去,抓都抓不住。费渡不动声色的捏紧了那一张薄薄的纸,下意识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捕捉到什么可以填满内心的东西,但是他没捉到,那只是一张纸。

6、

费渡爱着骆闻舟,很爱很爱他,就好像搁浅的鱼在濒死之际重新投入大海的怀抱,一呼一吸都离不开他。

但是费渡越是爱他,就越是能感受到骆闻舟身上明朗的光和热,也越是清楚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他是活在深海的鱼,常年的黑暗与巨大的液压将他死死的困在窒息的深处,使这条鱼在日积月累中异化,变得再也无法享受阳光,畅游海岸线,甚至开始习惯了深海的禁锢,不再向往光热,仅靠着自身的热量苟延残喘。

这样没关系吗?费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桌面,好像在单曲循环一首四四拍的歌。“圈养一头骨子里就不干净的异兽,可以吗。”

没有人回答他。

7、

你在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

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8、

“费渡——!滚去睡觉!”洗完澡的费渡几乎是刚打开游戏机准备消遣消遣,骆闻舟的声音就在耳边炸起来了。费渡耸耸肩,依言关掉才亮起来的屏幕,无奈的晃晃游戏机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却还是没能躲过骆闻舟一顿狂轰滥炸。

“你看看你最近,天天半夜诈尸,玩儿生化危机呢??让你早睡你不听,现在人家僵尸的脸色看起来都比你好!”

费渡懒洋洋的半瘫在沙发上,对着黑掉的游戏机屏幕借着反光看看自己的脸,除了头发有点乱啥事儿都没有。他随口接了一句:“师兄我错了。”

“知道错了还在这儿熬??非得把身子熬坏才舒服是不是?”骆闻舟真的是恨不得拿绳子把人给捆上丢房间里。

“哪儿能。经过这段时间骆队的精心锻炼,怎么会说坏就坏呢,是吧?”费渡闪电般在骆闻舟唇角偷了一个吻,狡诈的冲他眨眨眼,看的骆闻舟气血直往头顶上涌。

“...整天没个正形儿,就知道撩闲。”骆闻舟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许多,“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的。”

费渡笑了笑算是应了一声,继而又突发奇想,喊了一声:“师兄,我背你好不好?”

9、

骆闻舟像是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他:“啊???别了吧费总,就你这小身板儿,想想就好。”

‘小身板儿’的费总倒也不恼,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蹲下,歪了歪头示意他上来。骆闻舟觉得他可能是喝水喝醉了,看着费渡一双弯弯的眼睛他竟然鬼使神差般真的把手搭了上去。

但刚触及到费渡不是很高的体温,他立马就清醒过来:“等会儿等会儿,别闹了。”可是费渡怎么会给他反悔的时间呢?抓着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顺势就把人背了起来。

“要抓紧啊。”费渡慢慢站起身,向房间走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步都稳稳当当。骆闻舟大概高费渡半个头,在费渡背上虽然不至于脚着地,但估计也够呛了。他紧张的抓着费渡的肩,生怕费渡什么时候没站稳“啪”的就摔倒了。

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其实也不过是几十步而已,可费渡却硬生生的把这一段距离无限拉长,好像能走一辈子。骆闻舟贴着费渡的后背,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他与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的融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那种。

他突然想起来,在自家门口的楼梯前貌似也有过这么一个画面。

“哎,费渡。”他松开抓着肩膀的手,伸长手臂揽住费渡的脖颈,下巴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闷闷的喊了他一声:“你记不记得你上次背我的时候?”

费渡停了一下,略微换了口气:“记得,怎么了?”

骆闻舟轻轻的吻了吻费渡的耳垂:“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告诉你——不是擅自。”

你的喜欢我允许。

10、

费渡记得他曾看过一本书,书里有这样一段话:

“我因为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

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带有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 比如悲伤, 忧愁, 自怜, 绝望, 我的心又这样脆弱不堪, 自己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 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

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费渡把这一段抄在了本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下面加了一句:我已经把你拖进来了,你会救我吗?

当然,等费渡再一次翻开本子看见这一页时,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11、

睁开眼

重新爱上人间

12、

都说空调的二十六度是人体最舒服的温度,但费渡就是喜欢把温度调到二十度左右的低温,再盖着厚厚的被子,这会让他更容易入睡。尽管每一次这样做都会被骆闻舟狠狠的训一顿。

费渡躺在床上再一次翻了个身,盯着空调上被骆闻舟强制调回去的二十六度,依旧有点睡不着。

与费渡自己相比起来,骆闻舟的体温微微偏高一些,所以躺在费渡旁边几乎可以充当一个人形的小火炉,哪怕是闭着眼也可以不断的发光发热,甚至连黑夜都可以是亮色的。

爱着一个人是非常神奇的,这种悸动的情感总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抹掉眼前所有大大小小的污秽,再重新爱上这个荒芜的世界。而这些,只要在爱人身边,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最后费渡听着骆闻舟的呼吸声还是睡着了。

13、

圈养野兽的代价

就是接受它的一切

包括爱



————————————————
10出自春上村树《挪威的森林》
希望看的愉快❤️

【舟渡】嘟嘟生贺!!

嘟嘟生日快乐!!!!
对不起是阿妈来晚了...
以下正文——



*1、

爱是充盈的生命

仿佛美酒漫溢的酒杯。

2、

四月正是洋槐花盛开的季节,那一点飘飘渺渺的幽香混着满屏翠绿中的星白,钻进脑子里竟让人有些微醺。

费渡的公司旁边恰巧就有一株上了年纪的槐树,每到花期经过那处时,总能勾起他一点喝酒的欲望——虽然每次都被人民的好队长骆闻舟以身体健康为由反驳回去。但是他还是喜欢有意无意的路过那棵树下,等着偶尔不用值班的骆闻舟来接他回家。

有些时候费渡会趁着应酬的时候给自己偷偷的多尝几口红酒,然后在等骆闻舟的时间里摘下一小朵白白的槐花,吹掉上面细细的尘放进嘴里,品尝那一星半点的花蜜。等骆闻舟脸色不太好的叫他上车时,他再悄悄凑过去在车里交换一个槐花蜜味的吻。

活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3、

“喝酒了就说喝了,还破坏花草树木掩饰什么呢?”骆闻舟往费总金贵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说的好像我尝不出来一样。”

费渡手搭在副驾驶的车门上,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因为我爱你啊。”

一点淡淡的花香随着他的话语飘出,好像可以铺满只有两个人的车内。

4、

为你准备的胸膛不深

所以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只想全部塞给你。

5、

下午的阳光依旧很不柔和,槐树下的人不多,和对面热热闹闹的商业街比起来几乎有些冷清。

“大热天的穿这一身不难受啊?”

费渡回头,看见骆闻舟举着一把小小的遮阳伞站在身后。

他打量一下骆警官随意运动衬衫,宽松的领口连锁骨都遮不严实。深色的大裤衩下面蹬着一双便宜运动鞋看起来分外悠然,一点儿没有警察的严肃感。费渡又看看自己长袖长裤格外整齐的一套西装皮鞋,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气温的残酷。

“嗯…是有点。”费渡说着扯下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搭在骆闻舟肩上,又解开领口几颗扣子,把袖口挽到手肘,随意的捋了一把微长的头发,嘴角一挑像是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纸醉金迷的纨绔公子,大白天的也给人一种酒池肉林的感觉。

“怎么样?”费渡冲他一笑。

观赏完这一系列变装,骆闻舟对上他弯弯的桃花眼只觉得口干舌燥,却还是故作正经的拢好费渡的领口,训了一句“不像话”,别别扭扭的把他拉到伞下走向对面的商业街。

“去哪儿?”费渡跟着他往车子的反方向走,随口问了一句。

“看不出来?准备把你拐跑买了。”

费渡一愣,硬是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没能接上话。

“今天你生日没忘吧?”还没等费渡再说些什么,骆闻舟已经带着他来到了一家较为出名的糕点铺,“他们家的蛋糕不会非常甜,奶油啊水果什么的也很新鲜,你会喜欢的。”

蛋糕是他今早预定的,还特别嘱咐了要在费渡下班前现做,不然又怕这祖宗挑刺儿嫌这嫌那。

骆闻舟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撑着遮阳伞,还老往费渡那边斜,生怕这身娇肉贵的总裁晒着。两个大男人在伞下那一片小小的阴影里倒也没什么不和谐,反而还挺登对。他们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停在费渡公司附近的车前,本打算主动当司机的费渡被骆闻舟毫不客气的赶去了副驾驶,打开车门他又是一愣。

车座上躺着一束鲜花。

“怎么,费总这就被感动到了?”看见费渡突然停住的动作,骆闻舟早有预料的笑了笑。

费渡抱起鲜花坐进车里,将花和蛋糕一起放在腿上:“是啊,我都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了。”

像这样的情话在费渡这从来都是论斤卖的,而骆闻舟也早就练就了一身波澜不惊的功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满嘴跑火车的唇还能扯出些什么。

刚做好的蛋糕香气尤其浓郁,甜丝丝的和花香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填满了汽车里不小的空间,甚至给人一种随时会溢出来的感觉。

费渡无端端的想起了一阵槐花香。

“哎,费事儿。”骆闻舟突然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骆闻舟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转头凝视着费渡的眼睛:“今天是你的生日。”

费渡莫名其妙:“嗯?我知道。”

“也是我们认识了十年的日子。”

6、

沉默是空的,充满呼吸

在我和你遇见前,我是一个孩子。

7、

费渡从以前开始就对槐花有着莫名的好感。每次闻到那一阵细微的香气他总是会忍不住深呼吸几次,好像能把这一阵味道装进什么都没有的胸膛里一样。

但是他很少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那位父亲从来不会允许他有那些没用的小孩子的习性,久而久之,他便把这残余的唯一一点色彩埋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

直到后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才再一次喜欢上槐花的味道,还有那个槐花味的亲吻。

很多时候费渡像一个空空如也的机器人,被粗暴的拆下许多零件,又强制性刷新了内置系统,变成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破铜烂铁,就连普普通通的过生日也是因为骆闻舟的存在,才让他有了一些念想。

费渡像个小孩子一样学着骆闻舟的一举一动,学着怎么笑,学着怎么哭,学着怎么痛苦,学着怎么去爱,一切都在从头开始。

像是枯木逢春,费渡心里那减灭以旧的死灰竟能再次复燃,且滚烫的灼人,溢满胸腔,控制不住的奔涌而来。

8、

“你把花插花瓶里,蛋糕先放那儿吧,我去做饭。”

骆闻舟刚进家门就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末了还补了一句:“记得看着骆一锅,别让这小混蛋又捣乱。”

骆一锅大爷听着自己又被点名,气呼呼的往骆闻舟的裤脚上挠了一爪子,带着一身肥膘灵活的钻进沙发底下不肯出来了。

“嘶...这兔崽子!天天往沙发下面钻,这么胖到时候卡住出不来了才没人管你!”骆闻舟骂骂咧咧的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响起了熟练的切菜声。

费渡忍俊不禁的看了会戏,把香气浓郁的鲜花放进花瓶,还随手摆了个造型。洗手的时候抬头瞄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的勾起来的笑容里,竟有着以前从未学会的明朗。

那也是骆闻舟教给他的千万件事中的其中一件。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听起来却格外的宁静。费渡打开桌子上的蛋糕盒,甜腻的香气在涌进鼻腔的瞬间就依旧卷席了整个客厅,他用赠送的叉子在蛋糕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没想到闻起来格外浓郁的糕点入口却非常丝滑,没有想象中那么腻人,而奶油也如骆闻舟所说很新鲜,带着与众不同的奶香和清甜。

饶是吃过众多蛋糕的费总也对这一款装饰朴素的生日蛋糕起了极大的兴趣。当他正准备再挖一叉子的时候,骆闻舟却端着菜走了出来:“还吃,看把你馋的,一会还吃不吃饭了?”

费渡一看偷吃被抓包,立刻把手上准备放进嘴里的蛋糕转了个方向塞进骆闻舟嘴里。

“唔...!费渡你干嘛?!”从未给人喂过食的费渡大概是没掌握好方向,蛋糕塞进去的同时还糊了骆闻舟一嘴的奶油。

费渡眨眨眼:“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骆闻舟把菜放下,瞪了费渡一眼,嚼着嘴里的蛋糕去找纸巾,不料被费渡一把抓住。他转头看见费渡笑的开怀,却总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费渡抓着骆闻舟的手,凑近了用舌尖一点点舔掉爱人唇边的奶油,完事儿了还抿抿嘴不着痕迹的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小兔崽子,就会消遣你师兄,吃完饭再收拾你!”

就算是自认完全摸清了费渡套路的骆闻舟也经不起这样的拨撩,但却无法奈他何,只能认了命拖着这个事儿精去吃饭,还顺便给了刚钻出来的骆一锅一个爆栗。

9、

这样就好

一切安好。

10、

费渡对于生日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要是换了以前他也就吃个饭,去给母亲扫扫墓,回家看书然后睡觉,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骆闻舟可不乐意,说什么做人要学会善待自己,总喜欢认认真真的做一桌子菜,精心准备一个蛋糕,还要煞有介事的插上蜡烛才算满意。

“我觉得我开始喜欢上吃蛋糕了。”费渡含着筷子突然冒出来一句。

骆闻舟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那一双上挑的眸子真的是看的他心尖儿发颤:“嗯?为什么?”

饭菜的味道渐渐和蛋糕味还有花香融合,形成一股无法描述的滚烫的香味,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直至铺满整个房间,甚至混合着满满的爱意要从心口里溢出来,灼人的很。

费渡看着他,眼睛笑的弯弯的,里面闪着光:“因为我爱你啊。”

11、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就是能让两个命中注定的人,爱的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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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看得愉快❤️